三十而立王小波 如何评价王小波的《三十而立》?

2018-01-18 - 三十而立

这是王小波《三十而立》给我的最深印象:刻意自贬以刺痛自己的高傲,同时又高傲的显出愚钝以嘲弄自己的智慧,最后再将以上一切行为施予轻蔑的嗤之以鼻。 在《三十而立》这本书中,油腻的中年人在这头,黄金时代在那头,中间连起一道绳索,《三十而立》在中央,一个危险的前瞻,一个危险的中途,一个危险的后顾,一个危险的颤栗和停留。

三十而立王小波

上次通读王小波的小说,是三年前。三年,大约占整个人生1/25?三年过去,王二的人生历程在我心中早已模糊,革命时期的爱情,黄金时代,似水流年,三十而立,阴阳两界,这些原本鲜活的意象抽象成了单薄的名词。

三十而立王小波

我现在回想这些小说,其中的人事在我稀薄的印象中都参杂混合在了一起,不同时期的王二好像都融化掉,再捏成型,最后只剩一个。众多王二化而为一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——云南那个十分硬,在学校教书的那个七分硬,但再过后便无坷绊了。这最后的王二有着王二一贯的幽默和机智,他在我脑海中说,我留到最后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,因为王二生在北京城,我就是王二。

三十而立王小波

他得意洋洋对我嘿嘿窃笑,絮絮叨叨他的风流过往。可我实在不爱听人絮叨,也不想听人回首往昔,我想到现场,想见见当事人。于是现在重读王二风流史。这篇书评中,我想参考整个王二风流史,说些自己对《三十而立》这部小说的看法。

三十而立王小波

可能有点长,内容主要有三方面:

可以挑着读。

王二风流史,我是一直拿它当王小波的自传体小说读的。一般讲,我选这类小说看,会先注意两点:一是作者写作这本书时的年龄,二是书中所「传」的作者是什么年龄。这两个年龄要匹配,关系要精微,其中哪一个发生变化,都会给作品的行文带来迥异的风格。但因为是王小波,我没多想。

三十而立王小波

一个作者,30岁时可以给20岁写传,40岁能写30岁,但人在30多岁追忆三十而立和50岁追忆三十而立,这心境应该是不一样的。高尔基晚年的自传三部曲视角辽阔,余韵悠长;卢梭的《忏悔录》深刻真实;杜拉斯的《情人》语言情感汪洋肆恣。

以上这些自传体小说,无不是作者在晚年写成的,其中人物无论形象如何,但大都真实真诚,读者能感觉到作者的用心,和将这故事讲好的诚意。

而在《三十而立》(甚至包括除去黄金时代的所有王二风流史)中,我看到了一位急于否定自己的而立之年、仓惶狼狈的总结过往的年近四十的中年人。他文章中一贯的聪明和幽默,在这部小说中也稍显油滑了些。其中王二做的事说的话,也让人觉得他不真诚,略略浮夸,微微自以为是,稍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那么点。

这不是我印象中的王小波。

哎。该怎么说呢。这本书中的王二,角色人格膨胀自信的让人有一点点喜欢不起来。究其原因,我感觉还是因为王小波,这创作者本人不喜欢这个角色。他是强忍着不喜欢把这段故事讲了出来。对于这只小王二,他没倾注太多心血去塑造;对于这部小说的行文和结构,也没费多大精力去打磨,只求故事出口,将心中不快发泄完毕,便再不深究。

而我把这小说当王小波的自传读,潜意识以为王二就是作者自己,在读者心中,角色的油滑膨胀变成了作家的油滑膨胀,于是味道全变。

我冒昧揣摩下王小波叔叔他老人家的心思:为什么不去精心塑造这个王二的形象呢?因为作者和角色的年龄隔得还不够久远——三十而立中的王二32岁,王小波写这部小说时大概40岁。

因为隔得不够久远,他三十多岁时候的尚未梳理出脉络,心境还未澄明,所以王小波叙述时便显得不很洒脱,少了《黄金时代》中那种从容的收放自如。

万青有句歌词这样说:

来到自我意识的边疆 看到父亲坐在云端抽烟 他说孩子去和昨天和解吧 就像我们从前那样

作家的写作是一个和自己和解的过程,这是句很老套的话了吧,但这老话说的真好。刘若英唱,你会如何回忆我,带着笑或是很沉默?…… 我一直觉得,对于过去某个阶段,作家若已带着平静的深情和它握手言和,想起它时候能笑一笑,在写出的东西中自然也会悉心呵护它,精心营造其中一草一木,人物的一颦一笑,那段时间的人事在作家心中如此光华璀璨,时间越久,这个幻梦就越美,像坛酒,时间没有给它蒙尘,带来的只有醇厚的芳香,让人心醉。

《黄金时代》和杜拉斯的《情人》是这方面作品绝佳的例子,我甚至想到《百年孤独》。

而若想起那段时间会脸红害臊,或只有沉默而不微笑,作家则将不自觉的以讽刺去解构它,时间的距离没有带来细腻的美感,因为美本身是不存在的。什么是悲剧?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掰开揉碎了给你看。掰开揉碎,展现出真的本质,但它美吗?很难说吧。也许很丑,很俗。但就是这样,作家必须解构,必须把过往掰开揉碎,必须要把它想想清楚,不容一丝含混与敷衍了事。

这也是没办法的,因为作家要求更高程度的美,唯有把过往掰开揉碎,把那段生活的的隐喻参透识破,把来路理清,才能在将来沉淀出佳酿,否则只是徒增心灵上的灰尘。于是作家们咬咬牙,对过往大手一挥,甩甩衣袖,冷眼旁观,拿手术刀掘开自己的心;于是过往一切都在作家的笔下变得支离破碎,像荒诞的拼贴画,一堆被解剖后的鸡零狗碎就这么摆在读者面前,诡异,又带些抽象而深刻的真实。

关于这方面的例子,我想到海明威的《太阳照常升起》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些前期作品,还有就是王小波这部《三十而立》

在《三十而立》末尾,王小波提到一句「如我要死,我就选择一种血淋漓的光荣」。这句话好,简直直切这部小说的主题。去吧,去做自己的刽子手,真正的勇士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。

其实除去《黄金时代》,我感觉王二系列中所有主角,都是王小波本人。而这些以作家本人为主角的小说,我以为是作为一种牺牲品而存在的。

王叔叔他有点懒,对于自己的形象,他完全不加工,就那么从自己的过往中捞出一段往事,稍微抖搂下,就写了出来。这么做的后果是这些故事完全变成了夹杂着议论的自传, 王二的所言所做,性情爱好,和王小波在其杂文中的形象一模一样,我从王二身上看到了太多作者本人的影子。

王小波割舍不开这个王二,借他之口唠叨了许多心中思绪。王二变成了王小波的一个影子。

在王小波大火后,许多人写文章都学他,却学的行文啰啰嗦嗦,人物满口生殖器,字里行间处处显小聪明。王小波的行文风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来的,哪种都不是。我所熟悉的王小波式的幽默与讽刺,是非常干净澄澈的,戏虐但决不轻浮,也不会发泄情绪,但在三言两语间,他就能把事物深层的本质给你挑出来,你恍然大悟,而后会心一笑,对他的洞察力和语言表达力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
他的幽默建立在对事物有深刻的洞察的基础上,而且已经过了通过取巧来表达自我的阶段,这是王小波的杂文。

但对于模仿者而言,他们本身或是阅历不足,或知识不够,或是仅仅因为太年轻了,年轻人肚子里有一堆话想说,想被人听到,被认可,想证明自己的「存在」本身。于是他们在行文时候,言辞口吻总是不自觉的就指向自己,然后幽默变成卖弄,讽刺变成抖机灵和显摆。让人愕然,让人无语。此刻应该有这张图:

对于《三十而立》,就有一些幽默和讽刺带来的缺点。我觉得现在许多王小波的模仿者的毛病,或多或少的出现在了这部小说身上。人物膨胀,自恋,抖机灵。讽刺和幽默能招来多少喜欢,就能招来多十倍的讨厌,而讽刺与幽默的分寸极难把握,在文章中若使用不当,拿捏不好分寸,便是聪明如王小波,也会让人觉得不真诚。

有时我想,如果《三十而立》这小说王小波能在四十多岁,五十多岁时候写,晚一些,再晚一些,它说不定能和黄金时代一样,在故事内自成一个极致诗意与浪漫的世界,甚至比黄金时代更出色。

但是等不到了,王小波在46时候猝然离世,太可惜了,他没能活到有心思,有气力和胸怀好好打磨《三十而立》这部小说的岁数,太可惜。

这是无奈的事。人生命短短几十年,而精力和真诚的情感更有限。对于一个作家,他如果在一部小说中倾注太多心血和真诚,其他小说还想强行拔高,就只有淡化小说的结构,通过说理或议论以求深,通过扯淡来刻画角色,总而言之,牺牲了艺术上的严肃和真诚。

这样一来,小说就难免给人粗糙浮夸的印象。而真诚这种物质得积累,需要胸中澎湃的热血,需要极愤懑或欢喜的情感。关于写诗,王小波这么说过,灵感来临时就如高潮,写在纸上就如射精。

写作也一样,一个作家总不能时刻都在高潮射精的状态,在同一时间段,他在一个作品上射的精液过多,其他作品都只能剩前列腺液。对于王小波,我仍认为《黄金时代(单行本)》和《青铜时代》三部曲,是他耗费心血与情感最多的作品。

牺牲艺术上的真诚,也不是说作家的写作态度有问题。只是王小波这样的作家,天生带着一股遭庸人恨的幽默聪明劲,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人指责油滑。而写作是累心的事,小说尤甚,一些遣词造句的改变就能影响整部小说的气质,一部小说从量变到质变,从戏虐的油滑到真诚的浪漫,全靠作者逐字逐句的修正。句法这些东西需要打磨,行文风格的形成也不在一朝一夕。

王小波曾说,他师承穆旦和王道乾,从两位老翻译家的译文中,他习得了汉语的节奏与韵律。对于行文,对于文体,王小波是重视的,而这些东西不堆时间怎么出来?

但回过头,以唯物史观看待这问题,对于王小波来说,《三十而立》这部小说有它存在的必要。因为即使没有《三十而立》,他也会写出《三十大吉/三十而生/望四啦》这种故事,它是王小波整理过往的一个途径,这故事中参杂的许多议论,应该都是王小波对过往的总结和对将来的稍稍展望。

只是过往在心中还未发酵够,所以王小波毫不可惜的解构了它,用一种极致的嬉笑怒骂叙述,用一种欲说还羞的讽刺遮掩,通过以上方式,他完成了对三十而立的那个王二的伟大轻蔑,而后抖落擦拭掉心中的油腻和灰尘,继续前行。

在以前,对于参杂议论的小说,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。但后来自己写些东西,慢慢开始明白一个道理:议论的发表无可避免。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吧。

对于以写字为工作的这些人,一些机灵一定要抖,一些逼一定得装,一些书袋务必要掉,一些能务必要逞。在日常对话中也好,在杂文散文中也好,总之一定要说出来。若压在心里,在将来进行小说创作时候就有无穷的倾诉欲和显摆欲来干扰你,结果写出的东西就不成样子。这本《三十而立》,参杂的议论多,里面的王二鬼精鬼精的,聪明话连篇,也无怪乎王小波那时年轻,他一肚子话和议论想发,该是正常吧。

发完了牢骚,人回归淳朴与真诚,思过一番,然后写作黄金时代和白银时代三部曲,挺好。

关于《三十而立》,其实我感觉王小波并不是有意要把它写成这样。作家不可能知道一部小说的结尾,即使是自己要写的小说,他也很难预测小说写完后会是什么样子。

诗大志云:情动于中而形于言。在这里言的不足,在那里肯定就要泄出来; 一些积郁平日不发,作品中也会不自觉的表现;一些话不吐不快,王小波年近40,他有话要说,可能当时还在顺手写小说,于是这些话全都通过王二之口说了出来。王小波就是王二,王二就是王小波。

一次写作是一次令人期许的冒险,你永远不知道写到最后会发现什么。《三十而立》写的如此絮叨,这可能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。

落笔,书成,扔掉这本书,和过去说拜拜,扫清来路,然后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的往前走。

作品是作家的亲儿子,而在王小波那里,《三十而立》自然也是亲的,但应该是意外怀孕而来。

其实这篇书评本该结束了。但我回头看了眼,发现自己对《三十而立》这本书本身几乎什么都没说,上面的一万句也就等一句:《三十而立》不好,王小波写的太早。这些啰嗦更适合用来评价王小波这个人。但它毕竟是本出版了的书,能卖钱,是种商品,如果不对它本身的内容说个1234,这篇书评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完整。

多说些实的吧。

三十而立这部小说,是在1992年出版的。同当时的中国一样,整部书种都带着带着喧哗而匆忙的氛围,和黄金时代相比,有种新旧时代之交的惶惑与躁动。关于新时代的氛围,透过字里行间似乎就能看到,那时候的人们热切而小心翼翼,去尝试,去试探,牛仔裤啦,做生意啦,等等。

在这篇小说中,有的老一代人思想转变不过来,我们看在眼里就觉得荒诞可笑,不能理解;有的人转变的太快,在新环境中如鱼得水,我们会忽然觉得这故事似曾相识,这其实是因为它和如今的环境有些相似:熟悉的走后门,熟悉的领导腐败,熟悉的占小便宜的大娘,熟悉的学生。。。。这些人这些事是我们当代社会「风俗」的起源啊。

在去与未去,来与未来的夹缝中,王小波写了许多小人物的故事。这故事是荒诞无稽的,人物是支离破碎的。有些刺眼,扎心。

我读王小波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学习他写作的方式,体会他文字的节奏与韵律(逃)。

相比《黄金时代》的转换自如,这本小说给我的感觉就是“涩”了些。不是一个最好的学习写作的教材。在叙述方式上,作者仍游离于过去与现在之间,同整个王二风流史一样,天马行空,散漫如长诗。

王小波的小说种场景若要切换,那是真没任何提醒和先兆,现在时与过去时的转换一点不过渡,让人猝不及防。有些情节稍不注意,就很容易忽略,书中各种时态的切换,时而议论时而抒情时而叙事的笔法,让我有强烈的跳读冲动。尽管这已经是我第二遍读这部小说了……

书中有许多让人眼前一亮的佳句,一些天马行空的比喻也十分好玩,写景的词句是王小波一贯的水准:通过断句节奏和极朴素的词语就能表达出丰富动人的情感。

说到《三十而立》的具体内容,我在想这个问题:我以上的评价印象客观吗?书简介说,这小说言说了「存在之烦」。我没感觉到。书中所描述的一切都激不起我内心一丝幻幻想,我想会不会是自己的钝感力太强了,以至于体会不到这种极琐碎却极真实的事实。因为不理解,所以王小波的解构我觉得无聊,他的讽刺我觉得油嘴滑舌—— 我的年纪离三十而立还有些距离。

也许王二那种小聪明小机灵,只是一个人30岁正常的生存状态,时代在变。1992年,离89TAM过去了三年;离政府发布《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》过去了近七年,那时候工人在下岗,工业剪刀差落在曾经国家的主人身上;那时的学生还都写写小诗,弹弹小吉他;那时候的大学教师是像王二这熊样的。

这些人,我不喜欢,我也说不上哪点不喜欢,也许是王小波刻画描绘的过于真实,这刺痛了我关于庸俗贫瘠的想象力。那时候是个怎么样的年头啊,苏联刚解体,东欧剧变,柏林墙塌了,邓小平那年南巡讲话,其中的人活在市场经济与红色理想之间的细小夹缝中。

这部小说属于城市,属于市场经济,它是喧哗的,骚动的。诗意的都是回忆,狗血的都是现在,浪漫的都是想象,荒谬的都是现实。这就是一个三十岁的人的样子吗?

对于王小波在书中提到的「人生如仓鼠」这件事,在这个时代好像被展露无遗,太合适了,太真实了。

这本书的氛围油滑,但这种油滑出于无奈。谁也不想这样啊,但没办法。油滑变成了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武器,用来抵御人至中年的无聊与「生存之烦」。面对粗鄙的庸俗和稍微还有些趣味的油滑,怎么选?两害相权取其轻,只有如此啦。

这不是王小波的错,他只是把这种姿态描写了出来,描写的可能还十分准确,十分到位。 于是我讨厌这部小说,我从未想到过,人生竟可能如此不堪。两种状态让我选:粗鄙的庸俗or智慧的油滑,Oh My God,我想不是这样的,操,

怎么可能?!这是人生的真相吗?我都快想去死了,这两个我简直哪一个都不想碰。

该怎么办呢?回想这本书的内容,王小波好像把答案给了一半:保持真诚,在虚伪的时候一定要牢记自己是在做戏。

凡人都要死。皇帝是人,皇帝万岁。 还有: 人都要死,皇帝是人,皇帝也会死。

以上是两个简单的三段论,有矛盾的地方,王小波从其中推导出了一个「虚伪论」。他说,这个世界里存在着两个体系,一个来自生存的必要,一个来自存在本身,于是乎对每一个问题同时存在两个答案。这就叫虚伪。

那个矛盾的三段论是浅显易见的既成事实,王小波推导出的也不是艰深晦涩的道理。人们讲皇帝万岁,人们都会死,皇帝是人。以上三句话是客观存在或存在过的事实,可它们是互相矛盾的。皇帝既然是人,人既然会死,那么为什么人要讲皇帝万岁呢?

哈哈哈哈,生存需要。

这么浅显易见的道理,王小波把它说出来了,用了种很无聊无趣的行文方式。也许他是故意这样说话,故意用无聊无趣的笔锋阐述了一个普通平常的常识:形式与内容统一了,而后便有了反讽效果。

可是这么浅显易见的道理,这个稍微用点脑子就能想到的逻辑,这种是人都应懂的常识,许多人(王小波行文中应该指大多数)就是不知道,或不愿承认,或视而不见,于是世上便有了许多真正无聊之事,这世界终于沦为庸俗,这些人终于丧失自我,终于油腻。

在「生存」的价值体系中呆的太久,竟忘了还有「存在本身」这个价值体系,后者是真和美的,前者是生存需要。

人是不能自己骗自己的,如若骗了,那就任他去吧,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。

替王小波的论文起了另一个题目:论学生存的丧失。

三十而立这篇小说,许多地方所表达的思想和王小波的杂文如出一辙,即:常识很重要,真诚很重要。

最近《芳华》这电影上映,关于伤痕文学,我曾用邓小平的话说它们:“哭哭啼啼,没有出息”。网上许多人骂我不知好歹,我现在觉得骂的对。当时我说,「关于那个时代,我觉得很多人想看到的,更多是姜文式的,或王小波式的,或仅仅像《二手时间》一样纪实类的作品。但纪实类作品因种种限制无法真的纪实,我们也没有更多的姜文和王小波,只有伤痕文学,呵呵呵呵呵」。

说这件事的目的是,现在重读三十而立,我感觉到了王小波心里对文革时代的一丝丝向往。王小波在其杂文中反思文革可谓不遗余力,他倡导罗素所言「参差多态是幸福的本源」,反对形式化,反对无趣无智。但在小说中,我分明看到了王小波的一丝丝怀旧,他把那个时代作为一种纯精神的远古象征描绘了出来。

小波先生,您怎么啦?

市场经济了,这不是您所言的参差多态吗?你对现在这时代可还满意?现在这时代可还庸俗?大家有没有进步点?

什么是庸俗呢,庸俗什么时候开始呢,文革中天天喊毛主席万岁算不算庸俗?天天讲党性配红领巾算不算? 这些过去了,到90年代时候,“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”,这算不算庸俗?动辄提钱,升迁,职场勾心斗角,这算不算庸俗? 好吧,求您不要再说了,王小波先生,好了好了我明白了,庸俗是无法逃避的,任何时代都有它专属的庸俗,沦为庸俗无可挽回。

在文革中,没有资本主义的油腻式庸俗,但只是被共产主义式的kitsch媚俗给遮掩了;市场经济了,大家追求个性,要自由,胆大的都被撑死了,大家各心怀鬼胎,要升迁,要得领导赏识,要老婆孩子家长里短,鸡毛蒜皮,这好不好?这就不俗吗?

或许我们也可以这样说,没有了共产主义式的kitsch媚俗,是因为我们不再关心这些了,它被市场经济的油腻给遮掩了。反正都是互相遮掩,没一个好东西,那挑个稍微好点的吧。哪种庸俗更长久更深刻更符合人类的本质呢?且让我拍脑袋想想吧。

也许还不如拍屁股,这是个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。

我能感受到王小波在写作《三十而立》时的情绪:往事不可谏,曾经也不全然令人满意,还我还是要写,还是要说。小说中仓皇的絮絮叨叨的语句,颇有种有一点点领悟就要向后回顾的意味,因为急于总结来路,于是对那些才过去不久的过往,他言语间就不自觉流露出一种荒诞的讽刺与轻蔑。

这大概是王小波《三十而立》给我的最深印象了:刻意自贬以刺痛自己的高傲,同时又高傲的显出愚钝以嘲弄自己的智慧,最后再将以上一切行为施予轻蔑的嗤之以鼻。

在《三十而立》这本书中,油腻的中年人在这头,黄金时代在那头,中间连起一道绳索,《三十而立》在中央,一个危险的前瞻,一个危险的中途,一个危险的后顾,一个危险的颤栗和停留。

相关阅读
  • 三十而立二十 请问三十而立 二十又是什么 十岁又是什么?

    三十而立二十 请问三十而立 二十又是什么 十岁又是什么?

    2018-01-18

    古代年龄称谓大全古人创制了各式各样的年龄称谓,很多今天还在继续使用.0岁孩提:指初知发笑尚在襁褓中的幼儿.襁褓:未满周岁的婴儿.2岁孩提:指初知发笑尚在襁褓中的幼儿.也有写作“孩提包”或“提孩”的,韩愈诗中就有“两家各生子,提孩巧相如”句.孩提:指23岁的儿童8岁总角:古代幼童把垂发扎成两结于头顶把头发扎成髻。

  • 【三十而立的精美句子】三十岁生日的简短说说 30岁生日感言 送给三十而立

    【三十而立的精美句子】三十岁生日的简短说说 30岁生日感言 送给三十而立

    2019-11-29

    【三十岁生日简短感言朋友圈】子曰: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”《为政》。春秋孔子《论语为政》。这两句大意是:到了三十岁能立身处事,取得一番成就;到了四十岁就懂得各种道理,不致被迷惑了。这两句话所在的原文,是孔子晚年概括总结自己一生的。

  • 【三十而立的精美句子】三十岁生日的简短说说 30岁生日感言 送给三十而立

    【三十而立的精美句子】三十岁生日的简短说说 30岁生日感言 送给三十而立

    2019-11-29

    【三十岁生日简短感言朋友圈】子曰: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”《为政》。春秋孔子《论语为政》。这两句大意是:到了三十岁能立身处事,取得一番成就;到了四十岁就懂得各种道理,不致被迷惑了。这两句话所在的原文,是孔子晚年概括总结自己一生的。

  • 三十而立二十 请问三十而立 二十又是什么 十岁又是什么?

    三十而立二十 请问三十而立 二十又是什么 十岁又是什么?

    2018-01-18

    古代年龄称谓大全古人创制了各式各样的年龄称谓,很多今天还在继续使用.0岁孩提:指初知发笑尚在襁褓中的幼儿.襁褓:未满周岁的婴儿.2岁孩提:指初知发笑尚在襁褓中的幼儿.也有写作“孩提包”或“提孩”的,韩愈诗中就有“两家各生子,提孩巧相如”句.孩提:指23岁的儿童8岁总角:古代幼童把垂发扎成两结于头顶把头发扎成髻。